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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紫英看着伸至前方的小手,视线移上那张笑盈盈的脸蛋,有火发不出来,按捺再三,终是握住她的手,拢进袖中,提也不提那所谓的拉钩允诺一事。

    怎么可能答应她?什么叫弃她而去,还说什么“让她死心”?

    “你便是一点点也不信任为师?”他看着她的假笑渐渐崩塌,弯弯的眉毛耷拉下来,嘴角抿得紧紧的,小脸似皱成苦瓜,不由长叹一声。

    前世的事情虽已过去,所造成的伤害却一直存在着。不是不想相信,事实上她怀揣一颗赤子之心,比谁都渴望信任与被信任,只是没有办法。

    她不敢把心全部交出,再不会将任何人看得比自己重要。实在是阴影过深,一朝蛇咬,终生难忘。

    “师父,我并非……”

    宽袍大袖落在她肩上,挡住窗缝里渗透进来的夜风,添上丝丝暖意。紫英阻住了她的话,将她收拢入怀中。

    他的掌心抚在她背上,暖暖的热流令人舒适得几欲睡去,可他说出的言辞,却是犀利如刀锋。

    “那些我都可以答应你。即便是这样,你仍然在害怕。你对自己没有最起码的自知之明,他人便是穷尽一生,也难驱尽你心中阴霾。”

    楚蝉双肩颤动,待要挣脱却被他按住。她有些气急败坏,连连捶打推他,嘴里愤愤嘟囔着:“我知道!我没有指望别人!能救我自己的只有我自己,我一直都知道……”

    紫英摇摇头,心道仍然在撒娇,也不戳穿她,紧搂着她说道:“要怎样你才能不再猜疑?是明媒正娶,昭告天下;还是给你一个孩子呢。”

    “什、什么?”楚蝉一阵瞠目结舌,都没察觉他已放开了她。

    她紧抓着他臂上衣袖,抬头望去。但见他眉毛微挑,分明仍旧是那张云淡风轻的脸,看上去却有哪里不一样了,仿佛格外的……腹黑?!

    “师、师尊,孩子,孩子是指?”

    紫英用两指托起她的脸,凤眼微眯,似笑非笑般地说道:“你已筑基圆满,即将突破结丹。当此之时,为师助你一臂之力,待你结丹后,孕育子嗣便不会太过困难。”

    楚蝉内心几欲哀嚎:走型了!!这绝壁不是师尊啊啊啊!他也被心魔附身了吗?还是被她逼得太紧而导致黑化了!

    “师尊!您该不会是说……此时?现在?”她慌张地口不择言,却见他的银眸一闪,眼睛亮了起来,悔得她恨不得一头撞墙。